希望每一位少年都无所畏惧

来源: 远方的家(2020年6月第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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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天北京的疫情又出了问题。我曾一度担心高考是否还能正常举行,现在看来,谁也不能保证七月一切正常。

  最近心神不宁。有时十分迷茫,有时五分迷茫。迷茫的程度取决于至今仍然没有明朗的形势变化。作为艺考生的家长,在经受校考突然延期、改期、取消等一系列变故后,仍然没有一个确切的后续决断。一切都在等待,一切都是未知数。

  窗外的雨非常大。我其实蛮喜欢下大雨的,但又不好意思公开表达出来。成年人了,怎么能如此矫情。这个世界时刻提醒我们,做人不能得意忘形,要有怜悯之心。最关键的是,要照顾别人的情绪。

  大雨会造成自然灾害,甚至会有人员伤亡。所以我不能在作文里写我喜欢大雨,老师会批评我不够正能量。会把我描述大雨的场景,以及我内心的欢愉统统用红笔划去。

  我理解老师。我也理解自己。

  当年悟空痛打白骨精时,唐僧指责悟空乱伤无辜,于是念起紧箍咒惩罚这只既委屈又迷茫的猴子。很多个五百年之后,有小学生写作文痛斥白骨精:“不要被表面的样子,虚情假意伪善的一面所蒙骗。在如今的社会里,有人表面看着善良,可内心却是阴暗的。他们会利用各种各样的卑鄙手段和阴谋诡计,来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结果这篇作文被老师批为不合格,原因是没有传递“正能量”,要求重写。我很迷茫。我想,这个孩子大概也很迷茫。

  让孩子迷茫的事多了去。谁没有个迷茫又放浪的青春呢?我家里的这位少年,仗着自己处于青春期,就经常把老子怼得半死。不过,尽管我对他有一肚子的怨言,但我是不会轻易当场跟他发飙的,要照顾他情绪,告诉自己再忍一忍就可以了。再过几十天,这一切都可能不会再有了。

  这两天校考时间相继出台了,果然纷纷撞车。放弃与选择,几乎没有停止过。我只能时刻关注着各校招生的动态公告,一会儿订票去郑州,一会儿退票去大连。一会儿要去杭州,一会儿又改成武汉。这种折腾反反复复,令人十分迷茫。

  我们生活在历史的洪流中,任何个体的努力只能扑腾出小小的浪花,让自己保持斗志,顽强地撑下去。所谓撑下去,就是在滚滚洪流中做一个随波逐流的小人物。

  这一切我都无所畏惧,终究会有尘埃落定的时刻。我倒是感慨和小松同学近距离相处的日子屈指可数了。说出来有些矫情,但事实就是如此。我不知道他会怎么想,我经常会翻看他小时候的照片。

  每个年代的少年时光总有令人心潮澎湃的一幕幕,就像夜空中划过的长长彗星,短暂却又光芒四射,顽强地镌刻在心灵深处。

  在我的少年时代,家里的一台双卡收录机是最让我心潮澎湃的撩人利器。那是继针式唱片机之后,娱乐设备的又一次升级换代。

  我突然插播双卡收录机是有原因的。前几天开车听电台时,主持人不经意的一句聊天勾起了我无限的回忆。他说那时候喜欢把收录机音量开得大大的。

  我家离学校近,而且是大多数同学的必经之地。所以那时候我放学后马上一路小跑赶回家,目的就是抢在女同学经过时能听到我放的歌。我把音量开到最大,每一个路人都会侧目而视,我特别得意。

  印象中那时候我家放得较多的是龙飘飘、张蔷的歌,还有就是猛士的士高之类的舞曲。把音量放大,是要让别人知道我家有收录机,最主要的目的是引起喜欢的女同学的注意,让她知道我最近在听什么歌,是什么品味,等等。

  在众多音量很大的歌声里,印象最深是电视剧的同名歌曲《昨夜星辰》。

  很多年过去了,我很怀念那些少年时光。

  时间过得真快,小松都快要高考了。时光轮回真真实实地存在着。

  这个世界再怎么令人迷茫,希望每一位少年都无所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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