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拟在场与审美幻象的价值畸变

来源: 当代电视(2021年10月第1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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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在互联网时代,粉丝文化、饭圈文化呈现出“网络化”和虚拟在场的新特点,其“投射—交互”机制在表现方式、意义生产、作用和影响力等方面也呈现出诸多新特征。在价值论维度的审美文化分析与反思中,“饭圈”乱象的产生与视觉文化偏倚的运行方式、资本逻辑僭越的动力机制存在紧密的关联。为引导粉丝文化和饭圈文化健康、有序发展,当代艺术场中的意义生产须坚持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引领,坚决抵制造星炒星、泛娱乐化等不良倾向和流量至上、拜金主义等畸形价值观,大力强化正能量的价值导向和向真、向善、向美的审美取向。

  关键词:“饭圈” 虚拟 审美幻象 视觉文化 资本逻辑 价值观

  在大众文化的发展进程中,偶像崇拜、追星等粉丝文化现象长期存在,且因其感性与直观性突出、审美吸引力和渗透力显著以及参与主体年轻化、流动性与带动性强、社会作用和影响力大等鲜明特点而突显为现代社会醒目的文化景观。不仅如此,在技术、媒介、文化、社会心理、经济等多元因素的矢量合力作用下,粉丝文化与流行文化、时尚文化、青年亚文化、大众文化等存在诸多交集,并成为一种复杂的思想情感表达方式和精神文化象征行为。当前,伴随互联网技术、新媒介快速发展,粉丝文化、饭圈文化呈现出网络化的表象和虚拟在场的新特点,同时,其表现方式、意义生产机制、作用和影响力等也呈现出诸多新特征,由此引起了文化学、艺术学、传播学、社会学、心理学、教育学、经济学等众多学科的阐释介入和深入研究。其中,价值论维度的审美文化分析与反思尤为必要:一是价值论是人文社会科学研究的基本维度和方法,有益于透过现象考察事物发展中的一些深层次问题;二是在粉丝文化、饭圈文化的“投射—交互”机制中,其主体间性的结构形式固然重要,但投射、交互的内容及其价值评价标准更显重要性;三是针对粉丝文化、饭圈文化中存在的诸多乱象,价值论的审美观照有益于兴利除弊,促进其健康、有序发展。对此,本文拟从外在表现、审美特征、运行方式、动力机制、审美取向、价值导向等方面来展开分析和阐述。

一、虚拟在场与投射—交互性:“饭圈”与粉丝文化的媒介特征

  从宏观的发展背景看,人们对大众文化、粉丝文化的认知呈现出阶段性特征。比如,阿多诺、霍克海默用“文化工业”一词取代“大众文化”,并指出“尽管文化工业针对的是大众,尽管它毋庸置疑地在对芸芸众生的意识与无意识状态进行投机押宝”,但“他们仅仅是被算计的对象,是整个运转机制的附属物”①。与之相比,在本雅明、费斯克等人的文化研究中,曾被视为“附属物”的大众,其主动性与能动性得以突显。比如,费斯克指出:大众通过“消费”生产出“意义/快感”,并拥有决定“意义/快感”的“符号的权力”,其中,“大众文化的创造力与其说在于商品的生产,还不如说在于对工业商品的生产性使用”②。而在关于“盗猎者”“游牧民”“参与式文化”等的论述中,詹金斯进一步突出、强化了受众、消费者的主动性和能动性:作为“积极的阅读”,“‘盗猎’是一种‘挪用’而不是‘误读’”,而且,“读者不单单是‘盗猎者’,他们还是‘游牧民’,总是在移动,不断向其他文本挺进,挪用新的材料,制造新的意义”③。由此观之,在人们的认知中,“受众”的作用和地位经历了一个由隐而显、由弱而强的过程。不必赘述,突出和强化受众、消费者的主动性、能动性无疑具有重要的意义,但就当前粉丝文化、饭圈文化的实际情形而言,如果要进一步认识活动主体的特性和文化运行的特点,其间仍有一些要素和环节需要补足和阐明。择要说来,一是互联网发展中的虚拟化,二是主体间性中的规则意识。

  半个多世纪前,即使脑洞大开,人们也难以想象:从星星之火到燎原之势,互联网的影响呈指数级增长,并水银泻地般渗透到人们生产、生活的各个领域和层面,其革命性伟力已成为一种巨大的塑造性力量。时至今日,互联网发展带来一系列深刻后果,如果说以广播电视为代表的电子文化是对以语言文字为代表的印刷文化的超越,那么以互联网为代表的数字文化则带来了更剧烈、更深刻的范式嬗变。在这样的社会、文化语境中,粉丝文化、饭圈文化的网络化特点和虚拟在场性日益突出,恰如穆尔所说,“发生于现代性中的空间解魅化在此辩证地转变成一种数码再魅化”,以至我们“栖居在一个混杂的空间内,日益按照虚拟现实的标准生活”⑩。更重要的是,网络化、虚拟化深入发展进一步带来了主体间性中交流沟通的疏离化:一方面,各种数字设备和网络的运用使人们不再依赖于身体与世界、与他人进行交流沟通,或者说,身体的直接交流已让位于通过数字化编码的、虚拟的中介的交流,而这种让位在某种程度上同时也就意味着身体的剥离或数字的异化,特别是那些以唯美、夸张、模拟、表演等超真实形象表现出来的景观成为“人与人之间关系分离和疏远的实质性表达”⑤;另一方面,诚如哈贝马斯的规则观所表明的,主体间性是形成“规则意识”,并从“规则意识”中发展出“原则意识”、分化出“价值意识”的基础 ,然而,当规则意识模棱两可、进退无据之时,失序、分离、疏远、僭越等就在所难免。在某种意义上,当前粉丝文化、饭圈文化中的诸种乱象是虚拟在场、规则缺席的外在表现。比如,在2021年6—8月开展的“清朗·‘饭圈’乱象整治”专项行动中,中央网信办围绕明星榜单、热门话题、粉丝社群、互动评论等重点环节,全面清理“饭圈”粉丝互撕谩骂、拉踩引战、挑动对立、侮辱诽谤、造谣攻击、恶意营销等各类有害信息,重点打击“诱导未成年人应援集资、高额消费、投票打榜”“‘饭圈’粉丝互撕谩骂、拉踩引战、造谣攻击、人肉搜索、侵犯隐私”“鼓动‘饭圈’粉丝攀比炫富、奢靡享乐”“以号召粉丝、雇用网络水军、‘养号’形式刷量控评”“通过‘蹭热点’、制造话题等形式干扰舆论,影响传播秩序”等行为⑦。事实表明,针对网上“饭圈”突出问题,类似的整治措施和行动显然有益于引导青少年理性追星、推动饭圈文化良性发展,有益于探索形成规范“饭圈”管理的长效工作机制,营造文明健康的网上精神家园。

  在当代审美文化语境中,作为青年亚文化、粉丝文化的一种表现形态,“饭圈”并非一无是处,或者说诸多的“饭圈”乱象在很大程度上遮蔽了其正面效应。比如,2019年8月14日,“为国出征”在“饭圈”打响,并让大家记住了“国家面前无偶像”;新冠肺炎疫情暴发后,众多粉丝团积极行动起来,“为爱加油”“为爱发电”……在一些公益行动中,“饭圈”的强大力量得以展现,同时也体现了正能量追星、理性追星的良好方式⑧。如此说来,从文化心理学的意义上审视,粉丝文化、饭圈文化的核心特征可概括为“投射—交互性”,即在偶像及其生成中,粉丝将其作为主体性的代言人和想象性的他“我”,同时,作为理想伴侣,偶像的发展之路成为粉丝自我实现和确证的交互过程。当然,和以往的散粉追星、买专辑、看演唱会等相比,伴随粉丝群体扩大、粉丝经济发展,互联网时代的“饭圈”基于相近或相同的审美趣味、审美爱好等而形成了有组织的共同体,并在“投射—交互”的表现方式、意义生产、作用和影响力等方面呈现出诸多新特征,而其间的是与非、利与弊等都与特殊的运行方式和动力机制紧密相关。

二、审美幻象:视觉文化中的“show场”隐喻与资本逻辑的僭越

  从文化影响的角度看,美国、日本、韩国等的“show场”之风、娱乐热潮等对饭圈文化的发展带来了不小的负面作用。比如,1980年代以来,日本的杰尼斯事务所、韩国的SM公司等在艺人塑造、营销、推广等各个方面和环节形成了一整套的造星模式和盈利产业链,其中,颜值担当、男性娘炮化、拜金主义、社会达尔文主义等突出体现了此一造星模式、盈利产业链的畸形审美。当然,就深层次原因来说,“饭圈”乱象的产生与视觉文化偏倚的运行方式、资本逻辑僭越的动力机制紧密相关。

  在《娱乐至死》中,波兹曼认为“某个文化中交流的媒介对于这个文化精神重心和物质重心的形成有着决定性的影响”,并指出“我们的文化正处于以文字为中心向以形象为中心转换的过程中”⑨。所谓“转换”,意指的是“视觉文化转向”,用海德格尔的话来说,即是“世界图像时代”的来临—“从本质上看,世界图像并非意指一幅关于世界的图像,而是指世界被把握为图像了”⑩。在当今的互联网时代,视觉文化的主导地位已鲜明可见。简要说来,在文化类型上,原来以文字为主因的文化已被以图像为主因的文化所取代;在文化活动主体的维度,大众更倾向于追求读图的快感,而大大降低了对语言文字阅读的爱好和乐趣。相比之下,图像和文字特性不同、功能有异:图像以直观性、具体性见长,文字则以抽象性、联想性著称;文字在解析现象的深刻内涵和思想的深度方面有着独特的表意功能,而图像则在感性化、直观化等方面给人以新的意趣和快感。就影响而言,视觉文化主导带来了一系列深刻转变。尽管观看(包括去看和被看)是人类最普通、最常见的行为,但它同时也是一种复杂的心理过程和文化行为,诚如贡布里希所说,“观看的过程是人类心理图式的整合过程,是对一种有结构的宇宙的把握”“是我们把规则强加给了自然界的宇宙,因为我们不是消极被动的观看者”11。在这种意义上,如果视觉文化发生偏倚,或者说,当图像、形象、影像等被利用并演绎为奇观或成为德波意义上的景观表演和作秀,正如我们在粉丝文化、饭圈文化中清晰可见的,“show场”就成为了时尚、流行、即时消费、感性愉悦等的隐喻—表面上看,它向粉丝许诺快乐、幸福、自由、民主等诸如此类的华美约言,但实际上,它只是消费社会的一系列审美幻象,其中,人们只是消费了“一种被消费的意象”、一种“被制造出来的符号价值的幻境”12,而粉丝文化、饭圈文化的感性与直观性、审美吸引力和渗透力、流动性与带动性等均与之紧密相关,并使视觉文化、景观、商品、审美幻象等交织、嵌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套内在的运行方式。对此,德波指出:当今社会是一个“景观”无所不在的社会,“生活本身展现为景观的庞大堆积,直接存在的一切全都转化为表象”,其中,囿于主体性欲望的幻想,真正的消费者变成了幻想的消费者,同时,“景观的弥撒形式与商品的丰裕联系在一起”,商品成为实在的幻觉,而“景观是幻觉的最普遍形式”,于是乎,“在不由分说汹涌而来的各种影像之中,景观将过去意识形态那看不见的隐性霸权变成了看得见的虚假影像世界强制,通过制造人之欲望、通过向我们施以无处不在的对象性诱惑,景观不可思议地实现了在深层无意识层面上对人的直接控制。”13与之相表里,就动力机制来说,在诸多“饭圈”乱象中,资本逻辑僭越是一种醒目的存在。在关于形象文化、类象等的讨论中,詹姆逊指出:“在后现代主义中,由于广告,由于形象文化、无意识,以及美学领域完全渗透了资本和资本的逻辑,商品化的形式在文化、艺术、无意识等领域无处不在”14。所谓资本逻辑,它不简单地等同于资本、金钱,而是指形象文化、无意识和艺术、美学领域渗透了逐利的思维逻辑、价值判断和行为方式,或者说,文化活动的各个方面和环节都渗透了商品逻辑,逐利既是起点又是终点。诚然,面对不同的社会、文化语境中,我们不能将粉丝文化、“饭圈”乱象与后现代主义简单、机械地联系起来,但伴随经济全球化、文化多元化、社会信息化深入发展,尤其是在视觉文化的偏倚中,“饭圈”乱象的背后有着资本逻辑“无形手”的操控。就实际情形来说,当前的“饭圈”产业链大多有粉头、艺人工作室、资本公司等的多方运作,比如,作为职业粉丝,粉头负责组织粉丝为艺人打榜、投票、做数据、引攀比,艺人工作室找话题、买流量、带节奏、上热搜,而作为幕后受益者,资本公司则安排整体运营。对此,在中央网信办发布的《关于进一步加强“饭圈”乱象治理的通知》中,诸如取消明星艺人榜单、优化调整排行规则、严管明星经纪公司、规范粉丝群体账号、严禁呈现互撕信息、清理违规群组版块、不得诱导粉丝消费、强化节目设置管理、严控未成年人参与、规范应援集资行为等措施15,其剑锋所指对遏制资本逻辑的蔓延、整治“饭圈”乱象具有正本清源的作用。事实上,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文化发展与经济资本之间目的与手段的关系是明确的,而种种急功近利、缘木求鱼的想法和“伐根而求木茂、塞源而欲流长”的做法都是虚妄的。对此,针对文艺、审美领域中的诸种弊端,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文艺不能在市场经济大潮中迷失方向,不能在为什么人的问题上发生偏差,否则文艺就没有生命力。”“同社会效益相比,经济效益是第二位的,当两个效益、两种价值发生矛盾时,经济效益要服从社会效益,市场价值要服从社会价值。文艺不能当市场的奴隶,不要沾满了铜臭气。”16

三、审美取向:当代艺术场中的意义生产与价值导向

  在当今互联网时代的社会、文化语境中,面对粉丝文化、饭圈文化呈现的新特点、新特征以及诸多为人诟病的新症候,引导和推动其健康、有序发展需要我们在多个方面积极作为。特别是要坚持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为引领,坚决抵制造星炒星、泛娱乐化等不良倾向和流量至上、拜金主义等畸形价值观,强化正能量的价值导向和向真、向善、向美的审美取向。

  伴随互联网的快速发展,在技术、媒介、文化、社会心理、经济等多元因素的矢量合力作用下,粉丝文化、饭圈文化的“投射—交互”机制日益呈现出数字现代主义的文化逻辑。在阿兰·科比看来,作为“一种文化逻辑主导”,数字现代主义“不是对当前一切文化产品的整体性描述,而是指一个角斗场,在那里各种不同的文化力量……包括‘残余的’和‘新兴的’文化生产方式……必须寻找它们的出路”,为此,我们“要为一个崭新的文化规范系统提供某些设想”17。尽管科比所论,强调的是数字现代主义对后现代主义的取代以及数字现代主义给我们带来了新的文本形式、内容、价值和文化结构、行为、意义,但对我们聚焦当代艺术场中粉丝文化、饭圈文化的意义生产及其审美取向、价值导向富有启示意义。首先,从当代艺术社会学的维度看,阿瑟·丹托、乔治·迪基、霍华德·贝克尔等人关于“艺术世界”的论述突出了“艺术体制”的重要性。比如,迪基指出:“艺术世界是若干系统的集合,它包括戏剧、绘画、雕塑、文学、音乐等。每一个系统都形成一种制度环境,赋予物品艺术地位的活动就在其中进行。”“艺术世界的中坚力量是一批组织松散的却又互相联系的人,这批人包括艺术家(画家、作家、作曲家之类)、报纸记者、各种刊物上的批评家、艺术史学家、文艺理论家、美学家等。就是这些人,使艺术世界的机器不停地运转,并得以继续生存。”18在这种意义上,确保和促进粉丝文化、饭圈文化健康、有序发展需要我们高度重视“观念”和“机构”两个层面以及“制度”结构和在这个结构中活动着的“互相联系的人”两个要素,并通过有效的体制机制努力使这些在艺术生产、评价、传播活动中“互相联系的人”坚守艺术标准、批判和抵制畸形审美,养成和维护健康良好的审美风尚。其次,从“艺术场”的维度上看,布迪厄指出:在艺术领域,真正的艺术价值并不是直接由艺术家创造出来的;艺术场乃是一个信仰的空间,它不只是生产出特定的艺术作品,更重要的是它通过种种体制来生产艺术观念、艺术信仰、艺术崇拜和价值观19。在这种意义上,确保和促进粉丝文化、饭圈文化健康、有序发展需要我们自觉彰显“审美”和“价值”的重要性,特别是,要带着价值意识、价值分析和价值判断来审视、思考诸如时尚、流行、娱乐、资本、流量、粉丝等关键词以及从生产传播、营销推广到接受评价等各环节、各层面的意义生产,切实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为引领,释放粉丝文化、饭圈文化的正能量,以免粉丝、“饭圈”在自我实现和确证的幻象中陷入商品拜物教的泥淖,也以免艺术和审美在欲望和资本的夹击中沦为蛋糕上的酥皮。

  凡益之道,与时偕行。在当前大众文化、审美文化的发展中,针对“饭圈”乱象,强化综艺节目、榜单产品、粉丝消费、粉丝互动、明星经纪管理,强化明星自我约束、打击违法违规行为、限制未成年人非理性追星等措施势在必行;针对流量至上、畸形审美、违法失德等文娱领域突出问题,规范市场秩序、压实平台责任、严格内容监管、强化行业管理、加强教育培训、完善制度保障、加强舆论宣传、强化组织领导等方面的工作要求和措施及时有效20。其中,坚持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引领为粉丝文化、饭圈文化发展奠定了价值基础,坚持问题导向、综合施策、标本兼治为遏制行业不良倾向、廓清文娱领域风气、形成长效工作机制提供了条件和路径。唯其如此,作为当代社会醒目的文化景观和流行文化、时尚文化、青年亚文化的聚集之地,粉丝文化、饭圈文化才能健康、有序发展,进而才能营造更好网络环境和文化生态,引导、促进青少年健康成长。

  本文系2020年北京市社会科学基金重点项目“新媒介文艺批评研究”(批准号:20YTA003)阶段性成果

  注释:

  ①[德]西奥多·W·阿多诺著,赵勇译:《文化工业述要》,《贵州社会科学》,2011年第6期,第42页。

  ②[美]约翰·费斯克著,王晓珏等译:《理解大众文化》,中央编译出版社,2001年版,第61、34页。

  ③[美]亨利·詹金斯著,杨玲译:大众文化:粉丝、盗猎者、游牧民—德塞都的大众文化审美,《湖北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8年第4期,第65页。

  ④[荷]约斯·德·穆尔著,麦永雄译:《赛博空间的奥德赛》,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7年版,第29页。

  ⑤[法]居伊·德波著,王昭凤译:《景观社会》,南京大学出版社,2006年版,第17页。

  ⑥童世骏:没有“主体间性”就没有“规则”—论哈贝马斯的规则观,《复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2年第5期,第25-28页。

  ⑦中央网信办启动“清朗·‘饭圈’乱象整治”专项行动,http://www.cac.gov.cn/2021-06/08/ c_1624735580427196.htm。

  ⑧林焕新:饭圈文化:从哪来 往哪去?,《中国教育报》,2020年9月1日,第4版。

  ⑨[美]尼尔·波兹曼著,章艳译:《娱乐至死》,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5年版,第11页。

  ⑩[德]海德格尔:《世界图像时代》,孙周兴编《海德格尔选集》,上海三联书店,1996年版,第899页。

  11[英]E.H.贡布里希著,林夕等译:《艺术与错觉》,湖南科学技术出版社,2006年版,第357页。

  12[法]让·鲍德里亚著,刘成富等译:《消费社会》,南京大学出版社,2000年版,第218页。

  13[法]居伊·德波著,王昭凤译:《景观社会》,南京大学出版社,2005年版,第3、36、16页。

  14[美]弗·杰姆逊著,唐小兵译:《后现代主义与文化理论》,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1987年版,第147页。

  15关于进一步加强“饭圈”乱象治理的通知,https://www.cac.gov.cn/2021-08/26/ c_1631563902354584.htm。

  16习近平:在文艺工作座谈会上的讲话,《人民日报》,2015年10月15日,第2版。

  17[英]阿兰·科比著,陈后亮译:《数字现代主义导论》,《国外理论动态》,2011年第9期,第77、78页。

  18[美]乔治·迪基著,邓鹏译:《何谓艺术》,见[美]李普曼编《当代美学》,光明日报出版社,1986年版,第109、111页。

  19[法]皮埃尔·布迪厄著,刘晖译:《艺术的法则》,中央编译出版社,2001年版,第276-277页。

  20中央宣传部印发通知,部署文娱领域综合治理工作,https://www.xinhuanet.com/2021-09/02/ c_1127821939.htm。

  (作者彭文祥系中国传媒大学教授、博导;周洲单位:北京林业大学理学院/责编:王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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