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饭圈文化治理机制构建研究

来源: 当代电视(2021年10月第1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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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新媒体背景下饭圈文化有新的表现:饭圈文化主体呈现粉丝多元化、低龄化;粉丝行为特征呈现利他性、感性化;粉丝价值取向呈现唯颜化、唯流化;粉丝心理特征呈现婴儿化、依赖化;粉丝社群组织呈现结构性、专业化。新媒体背景下针对不良饭圈文化应遵循以下治理原则:多元主体治理与重点主体整治相结合、行为模式转变与理性关系形成相结合、网络审美转变与流量有序控制相结合、心理矫正调整与心理关爱治疗相结合、社交权力保护与社群组织整治相结合。当前我国应着重健全重点群体多元主体治理机制、进行虚拟行为矫正理性关系重建、健全流量控制应援限制长效机制、夯实心理矫正心理关爱长效机制、完善粉丝社群关停转调长效机制。

  关键词:不良粉丝文化 饭圈文化 制度建设

  一段时间以来,受不良饭圈文化影响,在粉丝群体中日益滋生的粉丝网上互撕谩骂、应援打榜、造谣攻击等种种“饭圈”乱象行为,严重破坏了清朗网络生态,对社会特别是青少年健康成长产生不良影响,引起人民群众强烈批评。

  “饭圈”是现今亟须管理和引导的新社群,理性粉丝文化需要正确引导才能成型,对不良饭圈文化需要进行严肃批判和综合治理。

一、新媒体背景下“饭圈”粉丝的新表现

  新媒体是基于新型技术体系下的媒体形态①,主要包括网络、短信、数字报纸、数字杂志、数字广播、数字电影、数字电视、触屏媒体等传播媒介。新媒体背景下的“饭圈”粉丝有以下表现。

  (一)粉丝主体呈现多元化、低龄化

  传统媒体背景下粉丝了解、接触偶像明星多是通过画报、杂志、电视、电影、户外媒体、见面会、演唱会等方式,且以上渠道具有传统意义上的消费壁垒。彼时青少年粉丝的经济实力较弱,只能在经济允许的情况下通过购买画报、杂志、期刊、磁带等追星。在传统媒体背景下,家庭、学校对于以上渠道相对容易管控,学校、家庭可通过多种方式对青少年追星行为进行管理。新的媒体技术使人们的信息传播方式、信息接受方式、信息书写方式发生很大变化。新媒体利用新的传播技术、传播手段可以实现强大、密集、滚动的信息传播,将信息传播的魔弹理论发挥至极致,普通受众在如此强大的信息传输力度前难有抵抗力,并且新媒体的使用人群急剧增加。在新媒体背景下,粉丝们与明星们之间、粉丝们之间可以通过微博、微信、QQ等即时通讯软件形成快捷、迅速的沟通。据统计,在大学生获取信息渠道来源中,微信、微博并列第一,QQ位于第二②。新媒体背景下人们之间联系的门槛逐渐消失,粉丝可以通过新媒体直接与偶像建立起网络上的即时联系。新媒体背景下联系、沟通的成本也呈降低趋势。粉丝们只需要通过日常使用的手机、电脑即可实现无时间限制的联系与沟通。新媒体的出现极大地释放了粉丝们的热情,也极大地拓展了粉丝的群体数量及群体种类,形成了形形色色的“饭圈”。新的即时通讯软件和信息传输技术使得粉丝与偶像之间互动极为快捷,这也点燃了一些潜在粉丝的热情。随着即时通讯工具的普及,也随着偶像文化的蔓延,低龄化的学生粉丝开始大量出现。一些流量明星的“饭圈”甚至蔓延到小学生群体。

  (二)粉丝行为特征呈现利他性、感性化

  在传统媒体背景下,粉丝的行为呈现利他性,但并不明显。在传统媒体视阈下粉丝的购买行为大多表现为个体行为,没有呈现出集束式的态势。新媒体背景下,偶像与粉丝之间、粉丝与粉丝之间的即时互动形成,粉丝的利他行为有了新的表现。一些粉丝应电商平台、生产商、销售商的诱导为达成一定的销售指标进行购买行为。一些粉丝花费大量的时间、精力进入偶像的粉丝组织,并进行大量的工作且不计酬劳。一些粉丝甚至有组织地为偶像的宣传进行捐款,通过各种方式为偶像争取各种演艺机会。根据哈贝马斯的交往理论,人类在交往中展现出来的理性包括工具理性与交往理性。交往理性体现于受众在理解、爱、沟通、交流等方面的需求及想法中。在新媒体环境下,粉丝基于自愿自觉的利他行为呈现出一定的交往理性。粉丝群体在新媒体时代被高效地组织起来形成“饭圈”,使原本较为单纯的个体利他行为,呈现出集束式、集团式、数据化的态势。粉丝在崇拜心理作用下所呈现的所谓利他行为是一种带有冲动性的感性行为。一些粉丝盲目地购买偶像代言的产品,而不是基于对产品实用、适用的分析。此种购买行为不一定是为了满足自身及他人的物质生活需要,而仅是为了支持偶像。粉丝群体的低龄化、粉丝所在群组的封闭性、新媒体的互动传播特性又使得这种感性化行为在粉丝群体中得到持续的、激荡式的传播和效仿。新媒体背景下粉丝行为的感性化特征更加明显。

  (三)粉丝价值取向呈现唯颜化、唯流化

  传统媒体视阈下粉丝主要通过报刊、杂志、海报、广播、音像制品、电视剧、电影、现场互动等渠道对偶像进行评判。传统媒体时代的广播、音像制品、电视剧、电影等较侧重于介绍偶像的创造才能、歌唱才能、演艺才能。在这种媒体环境下,粉丝对偶像的了解是较为全面的。虽然粉丝对偶像的选择也存在颜值上的考虑,偶像作为粉丝欣赏的对象在形象上大都是出众的或是有特色的,但总体而言,在传统媒体视阈下粉丝对偶像的价值评判呈现综合化、多元化、才艺化的倾向。新媒体环境下粉丝的价值取向呈现唯颜化的趋势。此处唯颜化指的是唯颜值至上。一些商业媒体、文化公司、综艺节目利用网络等新媒体长期向粉丝灌输颜值方面的概念与论述,对粉丝的审美取向产生不良影响。一些资方为尽快获取超额商业利润欲利用短平快的方式进行偶像包装、偶像宣传、偶像推广。传统媒体视阈下的偶像宣传时效已经不能满足资方快速获利的步伐。在这种情况下,利用颜值进行形象宣传并让粉丝快速接受的颜值推广法成为社会责任意识不强的资方的首选。“颜值即正义”甚至成为一些资方和粉丝的口号。在这种价值取向氛围下,偶像的才能、内涵、价值观、思想、涵养、修养等皆被忽略,颜值被突出到最重要也最核心的位置。这对人们正确价值观的形成造成不利影响。与唯颜化对应的是唯流化。此处唯流化指的是唯流量至上。在新媒体时代,粉丝价值与数据表征的关联度在粉丝产业语境中不断被加强③。既然对偶像的评判可以简化对形象的打分及认可,则偶像的号召力、商业价值就可以被资方引导为流量的数额。人们情愿被外化为符码,进而消费或被消费④。新媒体视阈下即时通讯设备的普及、网络传输技术的发展、信息沟通方式的改变为此种流量经济创造了条件。在这种环境下,数据和流量已经等同于影响力⑤。新媒体造就了一些可以容纳巨大流量的媒介,为粉丝经济提供了流量舞台。资本利用粉丝经济制造了一些拥有巨大流量数额的所谓偶像。这些顶流是被资方引导并建立在颜值的基础之上的,这种唯颜又唯流的偶像形成法具有巨大风险和隐患。

  (四)粉丝心理特征呈现婴儿化、依赖化

  一些粉丝在家庭生活中处于中心的位置,在心理特征及行为表现上出现婴儿化的倾向。一些年幼的粉丝在享受父母照顾的同时产生了成长的冲动和照顾别人的欲望。偶像成为其证明自己和实现自己的对象。一些粉丝确定偶像的心理路径如同寻找家人的心理历程。一些粉丝称呼偶像为“我们家某某”,将自己与偶像的关系定位成虚拟家庭关系,视偶像为自己的孩子。粉丝在选择、确定了偶像之后,就会将这种家庭成员间照顾、呵护、包容的心态施之于偶像,其在对待偶像时也采取“父母-子女”的模式和方式。偶像在一些粉丝甚至很多年幼的粉丝心中成为了需要照顾的“婴幼儿”。一些粉丝基于此种心态对偶像的事务进行广泛干涉。一些粉丝甚至会因偶像的合作对象不合己意而发动大规模的拉踩引战。这种心理特征及行为模式在很大程度上就是由这种粉丝虚拟的家庭关系定位决定的。在粉丝自定义的虚拟家庭关系中,粉丝群体与偶像之间形成了某种复杂的权力关系。当然,此种虚拟家庭关系定位顺应了粉丝想要支持偶像的心态和心情。此种自我单方确定家庭关系的心态类似于个体孩提时代的“过家家”心态。粉丝的这种婴儿化心理特征在新媒体环境下对偶像也产生了重要影响。偶像原先在粉丝主动施之的虚拟家庭关系定位中确实没有选择权、协商权、决定权,但在新媒体环境下大量粉丝的共同心态会反馈到偶像处。出于功利追求,一些偶像很快就接受粉丝们在此种心理特征、行为模式下带来的福利和好处,开始享受粉丝们给其带来的丰厚物质收益,逐渐将自己作为粉丝们保护、呵护的对象。此种信息交流虽不呈现明显的交流协商过程,但却是信息编码解码过程中协商立场的阐释方式。粉丝与偶像之间的这一信息传播及反馈过程也符合反馈控制的原理。两者互相传递信息,互相影响。在没有正确价值观引导的情况下,一些偶像甚至会在一些粉丝无原则的纵容下成为忘乎所以的巨婴,一些粉丝甚至会作出无视并有违公序良德的行为。在此种互动关系模式下,偶像与粉丝变得相互依赖,偶像和粉丝的独立人格都难以确立。

  (五)粉丝社群组织呈现结构性、专业化

  传统媒体背景下粉丝侧重于从个体的角度表达对偶像的欣赏与喜爱,粉丝之间的相互联系也有,但是并不多,更没有组织化、社群化。在传统媒体时代粉丝们之间相互认识只能通过日常交谈、朋辈群体延伸、明星粉丝见面会、书友会等方式,粉丝之间建立沟通和联系的渠道较少,且粉丝之间的相互联系多出于纯粹的兴趣相投和爱好一致,粉丝们没有进而组织大型而专业的社群的需求和欲望。在传统媒体背景下偶像及明星也不甚注重粉丝之间是否形成大型的粉丝社群。但在新媒体环境中,新的即时通讯软件使得个体可以迅速地建立相应“饭圈”,个体可以通过“饭圈”快捷地找到在兴趣、爱好、追求方面相似的人群。通过网络,人们可以快速、便捷地进行各种社群、朋友圈、社交圈、交际圈的建立,这又为粉丝们之间建立相应“饭圈”提供了可能。资方、偶像在“饭圈”建立方面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在新媒体背景下,资方、偶像为获得较高的流量并进而进行较快的变现需要将拥护其的粉丝快速地组织起来。一些“饭圈”甚至是在资方及偶像的引导下建立的。资本成为影响人与人社会交往场域的因素。且在信息传播过程中受众存在接受快慢程度、信息理解程度等方面的差别。粉丝受众中一些接受较快、行为力组织力较强的人在信息的后续传播中起到重要作用。在这种技术准备、资方期许及骨干粉丝的推动下,“饭圈”大量出现并呈现出结构的多层次性。现今的“饭圈”大致分为官方粉丝站、应援站、资源站、地方站、产出站、具有专门功能的粉丝组织等⑥。一些“饭圈”按照地域、分工、层级进行金字塔式的构建。一些“饭圈”甚至在社群结构中引入了公司化、商业化、营销化的结构体系。一些粉丝自称高级粉,而另一些粉丝则被视为低级粉。原本平等的粉丝群体被人为地按照花费多少、贡献大小、出力程度等维度进行分类。“饭圈”还呈现专业化的特征。粉丝中的一部分会进入偶像应援站。一些偶像应援站多由站长、销售人员、投票人员、打榜人员、宣传人员、舆论控制及舆论引导人员、修图、文案、应援负责人、画手、集资人员等构成⑦。一些粉丝逐渐呈现职业化特征。一些专业化粉丝网站集偶像资讯介绍、偶像作品购买、应援支持联络、粉丝群体沟通等功能于一身,使得粉丝间的黏合度更高、互动性更强、组织性更强、行动更快捷⑧。一些应援站、专业化粉丝网站的规模和专业化程度不亚于一个中等规模的文化传播公司。

二、新媒体背景下针对不良饭圈文化的治理原则

  (一)多元主体治理与重点主体整治相结合

  新媒体背景下“饭圈”呈现扩张趋势。一些偶像明星的粉丝动辄数以千万计。粉丝的年龄范围在扩大,粉丝的所在群体呈现多元化趋势。不同的粉丝群体在心理特征、经济实力、依赖程度、消费趋向、互动程度、支持及应援力度等方面呈现不同。即使是处于相同年龄、阶层的粉丝,在对待偶像时也存在情绪投入及物质支持上的差异,这就需要对多元的“饭圈”进行精细化、个性化的引导。在看到粉丝呈现多元化的同时,也应看到当前在“饭圈”中起到最重要作用并亟须进行正确引导的重点人群。从粉丝文化形成的历史来看,青少年“饭圈”在粉丝文化起到了主导的作用。青少年群体对偶像明星表现出更多的热情和心理依赖,对偶像明星的产品表现出更强的认可欲望和购买欲望,更趋向于将偶像明星的“成功”视为自己的成功,体现出与偶像更强的人格混同感,在面对偶像不良言行时为维护心中的所谓偶像更易表现出冲动和不理智行为。在进行不良饭圈文化治理时应坚持多元主体治理与重点主体整治相结合的原则,在针对多元主体进行分类引导的同时应重点加强对青少年群体的教育。

  (二)行为模式转变与理性关系形成相结合

  新媒体环境下,粉丝行为表现出利他化和冲动化的特征。没有无缘无故的利他行为和冲动行为,一种行为表现自有其内在形成机理。粉丝的上述行为是建立在非理性的关系界定基础之上的。新媒体环境下,一些粉丝并不直接面对偶像,其与偶像之间的联系是通过新的信息传播软件及新的信息传播技术完成的。偶像既不会也不能与所有的粉丝产生线上互动,但可以通过微博等发布信息、动态、才艺情况、生活画面等。偶像们利用微博等即时通讯软件好似正在与粉丝们展开对话和互动,偶像们也希望粉丝们有这种代入感、亲历感。在这种环境下,粉丝们易对偶像产生“复杂、精致、完美”的虚拟关系人设光晕⑨,“女友粉”“老婆粉”“老公粉”“妈妈粉”等大批出现。在这种信息传播和资方营造的虚拟光晕下,一些粉丝模糊了事实与虚构的界限,将家庭关系、亲密关系才能产生的情感引入对偶像的关系中,并从而对偶像产生了太多自己附加的感情与想象。正是基于此种非理性的关系界定,粉丝们才会被诱导而不计成本地购物,才会超过自身需要和家庭需要进行消费,才会产生各种冲动行为。故针对当前粉丝群体中的不恰当行为应贯彻理性关系形成与行为模式转变相结合的原则,即教育者、引导者、宣传者既应着手积极建立健全相应行为矫正机制,推动粉丝与偶像之间理性关系的重建。

  (三)网络审美转变与流量有序控制相结合

  新媒体背景下从绘画、图像、文字到电影、电视、视频等,人类关于审美的体验,大都依靠电子数据这一媒介形式而异时空存在着。电子数据无形、无质且呈现数码化特征,具有直观且视觉冲击力强等特点。新媒体背景下信息传播主体进行的唯颜化网络审美宣传已对粉丝的审美倾向、审美观点等造成不利影响。美是人类对美好事物的追求,是人类对事物的综合体验,是对真和善的认同与感受。美虽与一定的外在形象相关,但外在形象并不是构成美的唯一元素,同时也并不存在千篇一律的美的形象。电子数据打造的高度雷同的颜值形象不能与美等同。进行不良饭圈文化整治工作应坚决纠正颜值至上的畸形审美观。新媒体背景下资方利用电子数据易累积、易量化的特点,将人们对美的感受量化为对数据的认可,将人们对美的欣赏等同于一串冰冷的数字。这种唯流化的倾向极大地误导了粉丝的消费行为,在社会上造成了严重的负面影响。一些粉丝为维护自己的偶像经常握有数十个小号并对每个号按照相同流程操作一遍数据。以“刷数据”方式“博流量”已成为当前引人注目的损害公平诚信的网络失序现象。这种唯流化的量化方法不利于健康粉丝文化的形成。新媒体背景下网络领域不良粉丝文化整治工作应着力构建网络健康审美与流量有序控制相结合的有效机制。

  (四)心理矫正调整与心理关爱治疗相结合

  在新媒体环境下,一些粉丝易将对手机的依赖与对偶像的崇拜结合起来,形成了通过手机了解偶像信息的惯习性行为模式,并形成对相应信息、相应人物的成瘾性探知。长期形成的偶像信息探知习惯、资本引导的“偶像-粉丝共同体”的氛围使得一些粉丝日益在心理上将偶像视为亲人,并产生相应的关爱行为。一些粉丝将偶像崇拜行为融入日常生活中,其心理特征呈现婴儿化、依赖化。此种虚拟的家庭成员关系定义及相应类家庭关系行为模糊了现实与虚拟的关系,对现实中的家庭关系造成了很大困扰。这就需要针对粉丝的上述心理特征采取恰当的引导措施。同时,应该认识到一些粉丝上述心理特征的形成与这些粉丝的家庭关系、家庭氛围、师生关系、校园环境、社会环境等有着密切的关系。这就需要家庭、校园、社会等对这些粉丝给予充分的关爱。在针对一些粉丝进行心理状态调适时应采取心理矫正调整与心理关爱治疗相结合的办法。

  (五)社交权力保护与社群组织整治相结合

  在新媒体背景下,新的即时通讯软件的广泛应用使得粉丝之间、偶像与粉丝群体之间的联系与交往日益频繁。粉丝之间形成相应社群进行交流是其心理需求的正常反映。在正视并保护此种交流交往心理需求的前提下,也应看到必须对“饭圈”进行有效治理。一些“饭圈”已不仅是粉丝之间进行想法、思想、情感交流的场所和平台,而成为为一定目的进行类似经营行为的场所。也有一些“饭圈”慢慢脱离平等性和自愿性的初衷,对粉丝成员呈现出较为明显的强制倾向和裹胁倾向。更有一些“饭圈”在组织机构上表现出较强的层级特性,并对粉丝成员产生驱动的效应。正是因为一些“饭圈”的变性变味导致了引发社会广泛批评的不良粉丝行为。当前,急切需要针对“饭圈”的上述表现及行为进行专门的治理。针对现今一些偶像明星社群出现的层级性、受控性等不良倾向,网络监管机构、文化管理部门、行业协会、偶像明星应建立健全社群组织规范化长效机制,应在尊重粉丝追星心理和社交需求的前提下采取相应措施加强对粉丝社群的管理引导。

三、新媒体背景下不良饭圈文化治理机制构建

  (一)探索建立重点群体多元主体治理机制

  针对不良饭圈文化应着重从以下方面形成重点群体多元主体治理机制。

  其一,因应青少年偶像观形成机制,引导青少年理性追星。青少年是最敏于感受思潮迭代、文化变迁的族群。各级党委宣传机构、各类教育管理机构、各类文化宣传单位、各级各类学校等应加强对青少年群体的教育,应在文化诉求、榜样确立和偶像形成过程中加强对青少年的引导。具体而言,应健全青少年文化诉求引导机制、青少年榜样确立引导机制、青少年偶像形成引导机制。健全青少年文化诉求引导机制要求教育者通过调查、交流等方式在日常生活及教育教学中了解青少年对文化生活、文化现象、文化活动、文化人物的观感,并从而对青少年的文化价值趋向、文化生活关注重点、文化生活交流方式、文化语言语体等进行引导。青少年的粉丝文化观基于青少年的文化观感与文化诉求,各级各类学校、教师、家长应了解、理解青少年的文化诉求,并应通过沟通交流机制、协商确立机制引导青少年对文化诉求进行价值观及导向上的评判,进而引导青少年对文化诉求进行科学的分析和判断,从而进行一定的取舍,以形成正确的文化诉求。健全青少年榜样确立引导机制,要求教育者通过各种育人活动让青少年了解、理解、认同英雄模范、时代先锋、道德典型等,从而对青少年的学习榜样、生活榜样、工作榜样的确立进行引导。教育者应引导青少年超越狭小的粉丝文化圈层,引导青少年紧跟时代要求选择各行各业正面、正向的榜样,引导青少年注重榜样的多样性、先进性和代表性。教育者在教育过程中可针对青少年受教育者的特点通过项目选择、过程设计、成果总结等动态方式进行榜样确立。健全青少年偶像形成引导机制,要求教育者通过访谈、调研、研究等方式了解青少年在偶像选择、确立时的想法、倾向、行为表现等,从而对青少年在偶像观形成的全过程中进行适当引导,并对后期的偶像追随行为进行引领。

  其二,探索建立多元主体针对性引导制度。当前“饭圈”的数量大,涵盖人群多。根据信息传播的创新扩散论,受众在信息接受过程中并非完全被动接受信息,其还根据自身的知识结构、心理特点、兴趣爱好、理解特征等对信息进行加工和创造。故针对不同受众的引导路径应不一样。各行业协会、各相关单位应根据行业特点、单位工作性质等针对性地进行“饭圈”治理引导工作。如针对网民群体,网络管理部门、网络信息服务提供者及运营者、各大网站应着重针对网民的阅读特点、信息接受特点、现有追星行为特征等采取针对性的措施。如针对网络上出现的粉丝不理性行为,制定、施行偶像代言产品规范消费机制、未成年人网络追星行为适当限制机制等。再如针对女性粉丝的一些不理性消费行为,妇联、消费者权益保护组织等可针对女性的消费心理、消费倾向、消费行为特征建立健全理性消费提醒机制、不理性消费行为适当警示机制等。

  (二)进行虚拟行为矫正和理性关系重建

  针对一些粉丝出现的不良追星行为应着重从以下方面形成矫正调整长效机制。

  其一,形成重点人群虚拟亲密行为矫正机制。当前,易发生虚拟亲密行为的粉丝大都为青少年粉丝。各级各类教育机构、各文化管理机构、各网络信息管理机构、各级各类学校、各家庭应针对青少年群体进行虚拟亲密行为矫正。具体而言,学校、家庭形成相应的偶像称呼规范制度、大额消费限制制度、虚拟行为矫正制度。针对学生们中出现的对偶像不规范乃至不健康的称呼,学校、家庭应引起足够的重视,进而及时引导学生形成对偶像明星正确的定位,教育学生们不宜以虚拟的家庭称呼用之于偶像,防止出现情感上的带入。针对学生们可能出现的大额消费,不仅应从立法、执法上完善、规范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相应民事行为效力瑕疵制度,还应从家庭成员消费行为引导上下功夫。学校、家庭应根据学生年龄阶段的不同针对性地采取大额消费限制方面的措施。对于学生们可能出现的较为严重的虚拟亲密行为,学校、家庭应予以足够重视,应采取心理咨询、行为调整等措施,切实对此种虚拟亲密行为从开始出现时就进行及时、全面的介入与矫正。

  其二,形成重点对象理性关系引导机制。当前,女性粉丝的非理性行为较为突出。各级各类教育机构、各网络信息管理机构、各级各类学校、各家庭、各行业协会、各社会组织应针对女性粉丝建立健全理性关系引导机制。具体而言,应建立理性关系灌输机制、理性关系社会养成机制。理性关系灌输机制要求在各种教育场合、宣传场合对教育对象就理性关系形成及要求进行一定强度的辅导,并在教育引导过程中进行一定的理论灌输。健康正确的家庭观、社会观等不会在教育对象的头脑中自发形成,这就要求各级各类学校在教育灌输正确价值观念方面加大力度,理性关系社会养成机制要求各社会单元利用各种机会、各种场合、各种实践活动增强教育对象对良好家庭关系、师生关系、亲属关系、各种实际社会关系的观感与体验,以促进教育对象对理性关系的接受与认可。一些非理性关系的形成是因为教育对象不能在社会交往中得到正常的关爱和照顾,针对这个现象,学校、家庭、单位应通过学习、家庭生活、工作及各种团队建设活动增强教育对象对各种现实社会关系的体验感和认同感。

  (三)探索建立流量控制应援限制长效机制

  针对在网络领域出现的不良审美倾向和不良应援现象应着重从以下方面形成矫正调整长效机制。

  其一,建立网络领域流量控制应援打榜限制机制。具体而言,应建立偶像粉丝情况报告制度、微媒体流量数据限制出示制度、偶像代表作展示制度、网络账号清理制度、投票环节优化设置机制、网络信息适度推送机制并取消粉丝应援打榜付费充值等功能。偶像粉丝情况报告制度要求偶像定期对粉丝大致数量、粉丝动态、粉丝行为倾向、可能出现的不良粉丝行为及心理倾向等进行了解并向行业协会、相关行业管理机构报告。通过偶像粉丝情况报告制度可以增强偶像对粉丝的了解,也可增强偶像对粉丝的责任心。微媒体流量数据限制出示制度要求网络信息服务商、相应微媒体应用软件提供者及技术服务者对粉丝评价数量、粉丝评价内容等进行恰当的技术处理和模糊处理,以引导偶像们、粉丝们、公众不再将相关数量、流量作为评判偶像受欢迎程度的标准。偶像代表作展示制度要求偶像在网络、现实工作等场合均应进行代表作品的展示和介绍,以引导偶像、粉丝、公众对优秀作品的关注和重视。粉丝应援打榜付费充值等产品功能取消制度要求网络信息服务商、相应微媒体应用软件提供者及技术服务者根据主管部门要求取消微媒体上、网络上诱导粉丝应援打榜、怂恿粉丝付费充值的产品功能,要求其限制、取消签到、点赞、评论等主观且易流量化性指标,增加对文艺作品价值观导向及专业性评价的内容。文艺作品虽具有市场服务功能,但不能以市场原则为导向。应强调文艺作品的社会公益特性,在网络等新媒体上限制资方主导的粉丝盲目消费行为,引导粉丝理性对待明星。网络账号清理制度要求网络管理部门、各网络服务商对发布不良信息的账号、进行应援打榜的账号进行清理并引导用户注销。健全投票环节优化设置机制要求各节目制作主体、各网络营运商、各文化类公司等严格控制投票环节设置,取消纯粹流量性质的投票环节,创新节目参与机制,形成受众良性参与的方式方法。各节目制作主体、各网络营运商、各文化类公司等可以通过相应主题活动、社会公益活动等将粉丝的支持转化为有益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践行的实际行为,以克服流量追星形成的泛娱乐化不良倾向。健全网络信息适度推送机制要求各网络信息服务者、各网站经营者采取合理、科学的算法推荐进行信息推送,使得粉丝群体不因偏执、单一的信息推送陷入信息茧房。网络主管部门应指导各网络信息服务者、各网站经营者建立恰当、合理且符合正确价值导向的网络算法推荐机制。

  其二,形成多元化多层化偶像审美观。当前,资本推动的唯颜化审美不利于健康审美观的形成。党委宣传部门、网络主管部门、文化管理机构、各级各类学校、各行业协会等应引导粉丝形成多元化、多层化的偶像审美观。具体而言,应研究分析粉丝正确审美观养成机制、偶像正确审美观养成机制。针对粉丝,应着重推动粉丝形成主流美学观、现实美学观、劳动美学观。美是人们对生活的良好愿景和向往。各级各类学校、各行业协会、各级网络主管及监管部门、各文艺作品及综艺作品制作单位应引导受教育者、受众形成正确的审美观,应引导受教育者、受众感受、相信、认可、赞同“革命开辟美好生活”“实践活动产生美”“劳动创造美”的观念,应引导粉丝们形成对偶像正确的判断和认识。粉丝健康正确审美观的形成在一定程度上与偶像明星的关联性很强,这就需要偶像担负起相应的社会责任,发挥正确的引导作用。各相关部门、行业机构应切实加强对偶像明星的审美教育,引导偶像形成正确审美观。各行业组织可通过社会主义核心价值学习班、艺德培训班、专业技能培训班、法律素养养成班、优秀作品研讨会等定期对文艺工作者、经纪人员进行审美教育。各行业组织应加强对学员的学习管理,应根据偶像明星的工作特点、所涉领域设计出内容丰富又具有针对性的教学内容体系。各行业组织应严格执行学习纪律和培训纪律,并应考虑到偶像明星工作时间不固定的特点,设计出灵活且可供选择的课程清单。

  (四)夯实心理矫正心理关爱长效机制

  针对在一些粉丝的心理特征应着重从以下方面形成健全调整长效机制。

  其一,健全心理矫正调整长效机制。一些粉丝产生了对偶像的依赖,各教育主体应通过各种方式适当控制粉丝的信息接触面和信息接触量。特别是对于青少年粉丝,学校应强化信息管理,进行适度的信息控制,使青少年处于良好的信息环境中,并通过各种实践活动使其心理活动回归健康方向,从而形成良好的心理素养。粉丝宣泄心理疏导矫正机制要求教育者针对粉丝们的宣泄心理、不理性心理进行恰当的辅导和疏导,要求教育者通过各种情感交流、现实互动减少粉丝们基于宣泄心理、不理性心理产生的冲动行为,同时要求偶像明星、粉丝组织也必须承担社会责任对粉丝们的宣泄心理、依赖行为进行恰当的引导和规劝。各学校、各教育主体应特别注重针对青少年粉丝的心理特征、心理成长规律建立全程的心理健康成长计划、全面的心理疏导和心理辅导机制。

  其二,健全心理关爱心理引导长效机制。具体而言,应健全家庭成员情感关爱机制、社会多元主体关爱引导机制。健全家庭成员情感关爱机制要求在家庭环境中增强家庭成员之间的互动和联系,增强家庭成员中长辈与晚辈之间的情感联系,通过强化家庭关系使得粉丝身份的家庭成员认识到家庭结构、家庭伦理、家庭关系的重要性,通过家庭成员之间的日常沟通、情感联系、共同体建设巩固家庭关系。健全社会多元主体关爱引导机制要求各社会团体组织、各社会教育主体应尽可能拓展对粉丝群体的关爱渠道、强化教育引导机制,要求各社会力量合力引导粉丝群体形成多元化的文化兴趣和文化旨趣,要求各教育主体通过各种丰富多彩的社会实践活动引导粉丝群体以健康的心理和理性的心态对待偶像文化。

  (五)完善“饭圈”关停转调长效机制

  针对在“饭圈”中出现的不良现象可着重从以下方面形成矫正调整长效机制。

  其一,建立或健全社群组织规范化长效机制。具体而言,应建立或健全大型社群组织定期报备及汇报制度、粉丝社群组织认证管理制度、大型社群组织去圈层化长效机制、“粉头”责任夯实机制、“黑粉”重点打击机制。执行大型社群组织定期报备及汇报制度,要求人数超过一定数量的粉丝群必须在成立时将所成立社群的基本情况向社群所建地的网络监管部门进行报备,并将成立后的主要活动内容、所涉经费的来源及使用情况、成员职业及社会身份情况、社群组织机构情况、与偶像明星的联系及支持情况等向网络监管部门、行业协会进行定期报备。建立“饭圈”认证管理制度要求粉丝团、后援会等要经过偶像本人或与其本人相关的经纪公司(工作室)认证,要求偶像本人或与其本人相关的经纪公司(工作室)对经认证的粉丝社群组织的各项互动联系情况、网络舆情情况、各项线上线下活动开展情况进行全面的了解和监督,并全面落实监督和管理责任。对于因偶像本人或与其本人相关的经纪公司(工作室)疏于管理、失察造成的网络舆情事件、网络侵权事件、产生社会负面影响的事件,偶像本人或与其本人相关的经纪公司(工作室)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网信办、行业组织等机构也应对相应粉丝社群组织采取责令整改、关停等措施。建立大型社群组织去圈层化长效机制要求网络监管部门指导社群组织按照平等化、民主化、自愿化的原则进行社群组织机构建设,对现今社群组织中出现的层级化、行政化、集中化、粉丝受控化情况提出整改意见并切实要求相应社群进行整改。健全“粉头”责任夯实机制要求切实追求“粉头”的侵权责任,落实对相应责任人的追责机制。针对一些“粉头”组织实施的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行为,如网络上进行言语攻击、诽谤、侵犯隐私等行为,应使其承担侵权责任。针对一些对偶像涉嫌违法犯罪行为提供帮助的“粉头”,应根据主观方面、客观行为等切实追究相关责任。健全“黑粉”重点打击机制要求网络监管部门、公安机关对一些散播极不当言论、造成严重不良社会影响、有重大违法违规行为的粉丝采取必要的教育措施和惩戒措施。

  其二,形成社群组织黑产化防范机制。具体而言,应夯实“饭圈”组织平等化建设长效机制、“饭圈”组织扁平化建设长效机制、“饭圈”组织资金流动监管机制。夯实“饭圈”组织平等化建设长效机制要求网络主管机关、“饭圈”组织者、偶像等应引导粉丝回归平等交流平台的定位,引导粉丝们在社群中进行平等、自由的交流和联系。夯实“饭圈”组织扁平化建设长效机制要求网络监管机关、相应行业协会等引导粉丝社群基于自愿、平等的原则进行社群组织架构,应使得社群组织成为扁平化、非管理性的组织结构。行业协会等可指导“饭圈”建立相应的管理规范,并应对“饭圈”进行管理、提供服务。健全“饭圈”组织资金流动监管机制要求网络监管部门、资金监管部门、行业协会等对“饭圈”出现的应援行为、集资行为、非正常资金流动行为进行监管,禁止对明星的资金应援行为。行业协会应要求偶像对粉丝们的资金应援行为进行抵制。偶像应加强行业自律,对粉丝的相应资金应援行为进行规劝,引导粉丝理性追星。

  其三,健全不良饭圈文化及行为整治长效机制。具体而言,应健全失范“饭圈”行为及时处置制度、打赏及应援消费行为未成年人禁入制度。健全失范“饭圈”行为及时处置制度要求对网络等新媒体上出现的“饭圈”粉丝互撕谩骂、造谣攻击、拉踩引战、打榜刷数据、进行偶像粉丝攀比等失范行为采取及时处置措施。网信办等网络监管部门应要求网络信息服务提供者、偶像明星及其经纪公司(工作室)切实加强对粉丝真实身份的精准管理,并与其他执法部门配合在相应网络失范行为发生时进行精准施策。针对粉丝的真实身份核实制度应切实实施,粉丝身份信息等的信息补录工作应全面展开。针对粉丝违规违纪失范行为的相应处罚措施必须精准且及时。针对情节较为轻微的,可以采取行为警示、一定期限的禁言等措施;针对情节较为严重的,可采取长久禁言、禁止注册等措施;针对已涉嫌犯罪的,网信办、网络信息服务提供者等应及时将违法犯罪信息移交公安及司法机关。公安机关应建立相应网络安全犯罪行为的举报通道,应健全相应网络投诉接受机构及网络举报平台。健全打赏及应援消费行为未成年人禁入制度要求各网络信息服务提供者严格设置身份核准制度,要求偶像明星及其经纪公司(工作室)、各粉丝群组负责人加强对未成年人禁入打赏行为与应援消费行为的监督。各网络信息服务提供者可以就粉丝消费行为设置人脸识别及身份证输入双重认证。资金监管部门针对未成年人的大额网络消费行为应进行资金安全审查,实行未成年人转账时必须输入正确的成年监护人电话并通过验证码核验,应健全未成年人开户台账资料并加强管理,以切实加强对非理性粉丝社群行为及粉丝非理性消费行为的整治。

  基金项目:本文系重庆市教委哲学社会科学重大理论研究阐释专项课题重大攻关项目“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为什么好”(19SKZDZX03)的阶段性研究成果

  注释:

  ①王素兰:新媒体背景下中国女性粉丝消费文化剖析,《商业经济研究》,2018年第9期,第79页。

  ②于孟晨、苏倩、孙钟伟:微传播对大学生意识形态安全建设的影响及对策探讨,《理论导刊》,2017年第2期,第100页。

  ③刘西平、杨昊:粉丝文化中的数据迷恋症,《青年记者》,2020年第5期(上),第41页。

  ④谢辛:被引爆的网红—互联网直播平台粉丝文化构建与KOL传播营销策略,《北京电影学院学报》,2017年第5期,第26页。

  ⑤韩传喜、黄慧:双重驱力:偶像养成时代粉丝行为动机研究—基于周杰伦和蔡徐坤双方粉丝打榜事件,《哈尔滨工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0年第3期,第113页。

  ⑥吕欣、戴春旭:明星粉丝社群的网络动员机制研究,《传媒》,2019年第12期(下),第88页。

  ⑦郑石、张绍刚:颠覆与创造:新媒体环境下我国的偶像生产与粉丝文化,《新闻界》,2019年第6期,第56页。

  ⑧姜明:改革开放后粉丝文化的三次“历史转型”,《文艺争鸣》,2018年第1期,第194页。

  ⑨吴炜华:身体迷思、族群狂欢与虚拟亲密关系:“女友粉”的媒介社会学考察,《华东理工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0年第3期,第38页。

  (作者系重庆理工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副教授、法学博士/责编:刘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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